五月天使milan官网的尼斯，早上七点。英国人漫步大道已经有人跑步。天使湾的海面泛着灰蓝色，地中海的风从身后推过来，带着一点咸味。卖咖啡的小摊刚支起遮阳伞，游客端着纸杯拍照的，镜头对准鹅卵石海滩，但不是脚下湿滑的斜坡。

本地跑者绕过他们，脚步没停了。一个住在尼斯四十年的出租车司机说，这几年五月越来越像七月吧？游客来得早，湾畔酒店价格也涨得早的。老城区的Cours Saleya市场是另一套节奏。周一清晨，花市和果蔬摊先开门，薰衣草束米兰(MILAN)官方网站、橄榄油、柠檬摆成一排了，摊主用带着尼斯口音的法语和意大利语招呼客人。Socca摊前总有人排队。鹰嘴豆薄饼边缘焦脆，撒上黑胡椒的，趁热吃最好了。

游客举着手机拍，本地老太太拎着布袋挑西红柿，互不打扰了。市场尽头有家老书店，门口纸箱里放着过期杂志，店主说，客集尼斯老城的游客多了，租金也高了，年轻人搬去城北，早上来开店的还是那几张老面孔吧？

交通是观察尼斯的另一个切口。二号线有轨电车穿过市区，车厢干净，报站声轻了。机场还有市中心的公交车米兰官网。只要几欧元吧？比打车省下。尼斯火车站附近人流混杂，背包客、通勤族、警察各自走各自的路线市城市节。五月初的，法国铁路工会宣布局部罢工。

有些区域列车取消，站台上有人临时改签，也有人干脆坐在台阶上等下一班了。

旅游旺季还没到，尼斯已经显出拥挤的苗头。酒店前台说，周末房间提前两周就满了，海景房价格比去年同期高出一截。文化场馆也在调整。

马蒂斯博物馆在山上，坐公交车上去要转一次了，展厅不大，窗外能看到橄榄树和红屋顶。夏加尔博物馆里，蓝色调作品前总有学生临摹的。尼斯狂欢节是冬季的事。道具仓库和海报还留在城市记忆里。当地报纸讨论旅游税怎么用呢？有人主张修海滩，有人希望补贴本地住房。尼斯不是一张明信片，它有账单、有罢工、有噪音了。

天使湾的日落照样好看。可看完日落。游客要回酒店，本地人要回家了，城市还得处理垃圾、治安和下一班电车。入夜后，英国人漫步大道上的餐厅把椅子摆到路边。披萨、海鲜饭、冰淇淋的，菜单用六种语言写。

海风变凉，有人披上外套。一个在尼斯读书的意大利学生说。她喜欢这里的光，也受不了夏天的挤。

五月的尼斯刚好，游客不算最多。海水还凉，老城的巷子能慢慢走。“刚好”能维持多久，没人敢说。城市在旺季前深呼吸，像电车进站前那一下短暂的停顿。